“石塔墓”与蒙古支都氏历史之探讨(都基民) - 史料考证 - 都氏家祠

“石塔墓”与蒙古支都氏历史之探讨(都基民)

点击数:12372013-08-27 23:49:17 来源: 《华夏都氏寻根录》第一辑

  

“石塔墓”与蒙古支都氏历史之探讨



  “丘子坟”对山东胶东人来说并不陌生,不仅是因为其形状独特,更重要的是“六十岁花甲子”的传说与其紧密相连。上世纪七十年代农田整治时,“丘子坟”基本遭到破坏,现在很少能看到了。

  据了解,“丘子坟” 在胶东分布很广,有称“鍪子坟”、“模子坟”,个别地方还有称“油篓坟”、“鸡窝坟”。特点是由砖石垒砌而成,墓壁由底渐渐向上收小,做成一个圆圆的穹隆顶。“丘子坟”有两种:一种是砖室坟,多数形体很少,不过一米见方,人在里面连身体也躺不开。另一种是石块坟,即“石塔墓”,一般形体较大,高3米、径2米左右。无论是砖室坟,还是石块坟,都不是汉族人的葬俗习惯。


  “石塔墓”的有关记载和民间传说

  1936年编《牟平县志》卷十《元代石坟》条云:“本县境内多石坟,以块石垒成,高丈许,状若兜鍪(古代武士的头盔),俗称鍪子坟。……以年号考之,均系元时,间亦有明初者。”这里记述的是石坟,即石塔墓。

  1988年出版的《牟平文史资料选编》第二辑《元代石坟——鍪子坟》有:

  ——我县有很多元代石坟,显圆鼓形,高3米多,径约2米。传说古时人过花甲(60岁)不死,后代就按律令将其囚于石坟,由子孙送饭充饥,送至60天即可断饭,最孝者送饭也不超过100天……云。此说流传虽广,但无史书记载。

  ——查此种石坟之样式,起源于中亚细亚。古时国王及其大酋的坟墓,多做此式。因为它的形状如钟(或铃),也像王冕,所以西方人称之为钟冕(或铃冕)英文译为“Bell Crown”。后来由于元人的西征,将此种风俗带至中国与印度,又向东传播,远至印度尼西亚。印尼人除用为墓式之外,并用它做为寺庙建筑的一种装饰。此种墓式,在中国人眼中看来,极似武士的兜鍪,所以就称之为鍪子坟。

  1992年,牟平姜格庄镇北头村临海沙岭取沙发现石塔墓,即典型的“鍪子坟”。当地群众讲,这就是“丘子坟”。当时市里来了考古队进行发掘,之后又按原样修复起来。考古队发掘后没有将考古结论解释给群众,考古队走后,附近群众以为坟墓临房不吉,就将这批石塔墓连根掘毁。

  “丘子坟”一般在向南的一面开有一个圆拱或尖拱或方口的门道,或者叫窗口。相信六十发甲子的人一直认为有个证据,就是这个窗口,这是为里面人送饭用的。然而专业人士认为,这个地上部分应该是古代人为祭礼方便特地建立的,地上部分留的窗口也不是送饭的入口,而可能是古代人上坟焚香纸的入口。因为古代山林茂密,上坟容易引起火灾,因此人们在建坟时特意建起一个用来烧纸的地方,香纸从小口送进去,就显得安全多了。

  在村里采访,村里老人讲述了“六十岁花甲子”的民间传说:某朝某代,五只老鼠成精,变成美女,进入皇宫,深受皇帝宠爱。大老鼠精成为皇后,四个小老鼠精成为皇妃,侍奉在皇后左右。昏庸皇帝被老鼠精迷惑,从此迷恋酒色,不闻朝政,任凭老鼠精垂帘听政。一时间,忠臣遭殃,奸臣当道,朝纲大乱,国无宁日。老鼠精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有智慧的老者识破,于是命皇帝下旨,实行六十入鍪,违者株连九族。即年过六十岁的老人必须送到鍪子坟里。鍪子坟留一个小口,留给子女为老人送饭用。一般子女会给老人送饭三十五天,孝顺的也至多送一百天,然后就不再给老人送饭。这样老人即使不被窝囊死,也会饿死,鍪子坟就成了正式的坟墓。当时有一大臣,耿直重孝,虽然也被迫为老母建了鍪子坟,但是却将老母藏于家中密室,天天送饭,精心照料。当他看到周围忠臣个个惨遭迫害,深知自己性命难保,更哀叹不能为老母尽孝送终,痛苦之极,将实情告知老母。老母八十有余,洞悉世事,她没有对儿子多说什么,而是让儿子拿来二尺红布和一把剪刀,剪出一只硕大肥猫,让儿子揣在袖筒里,上朝必带,意为避邪。第二天,这位大臣上朝,看到当政的皇后娘娘和皇妃后,袖口里那红布剪出的猫神奇地变成真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老鼠精吓得魂飞魄散,现出原型,被硕大肥猫一个爪子按住一只,嘴上还咬了一只。朝上朝下一片哗然,才知道原来是老鼠精在宫中作怪。从此鍪子坟制度被废除。

  关于“六十岁花甲子”的传说,各地有不同的版本,但都源于“丘子坟”。不过目前查不到任何史料记载。


  “石塔墓”的官方考古结论

  据烟台市博物馆编写的《考古烟台》——《解开“丘子坟”之谜》一文介绍:

  ——这种坟(包括砖室坟和石块坟)所葬尸骨绝大多数为成堆放置,根本看不出人体原有形态,甚至有的只有肢骨等长骨,整齐地码放一堆,可见尸骨的这种形态本已不是人死时的自然之形,而是一种迁葬的形式。“鍪子坟”的造型和迁葬的风俗显然不是汉人的传统。

  ——在留存下来的石塔墓石刻题记中,有元代的皇庆、至正,明代的洪武、成化等年号,可知这种墓的时代大约经历了从金元到明代中期这样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

  ——胶东地区“鍪子坟”(石塔墓)规模大、级别高的当属牟平区庙沟村南的快活岭墓群。1983年发掘的其中的一座,墓室内径东西长2.5米,南北宽2.2米(不计墓道),内高2.55米。墓壁绘有精彩的壁画,墓主人显然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物。

  ——1992年,在牟平县北头村北的临海沙岭上发现的“鍪子坟”,是胶东发现最富有特色的石塔墓群。不但数量多,而且保存也好,塔身上的雕刻清晰可见。它的前面(大约向南)刻成对开的大门,两侧为一对守门的蹲狮,也有的是站立的人物,不是侍卫就是门神。又两侧有舞球的狮子、玉兔、力士等,其它还有各色花卉。须弥座的上下立沿上,刻满了仰莲、覆莲,颇有佛家气象。其中13号墓塔身上的一块石刻有“洪武十一年”的字样。当时人们都怀疑这里有一座湮没失传的寺庙。这群石塔墓,不但是历史的见证,而且也是一组绝妙的古代艺术品。

  ——这种坟墓内的随葬物品却很少,其墓中往往只有一个小瓷灯灯盏或小瓷碗。稍大一点的砖室墓,超过2、3件瓷器的也为数很少。如前述牟平区快活岭壁画墓,算是“丘子坟”中较大的一座,又未遭盗掘,但出土瓷器却只有一件粗质的白瓷灯盏,盏外底墨书“宋信”二字。其他有铜钱4枚,钱文分别为“景佑元宝”(楷、篆各一)、“景德元宝”、“治平通宝”。可见富户之墓,随葬之物也并不奢侈,足见当时薄葬已成风气。

  《考古烟台》上的以上五点,使我联想到牟平都姓先祖。“石塔墓”是否就是都姓先祖来到胶东后遗留下来的风俗呢?


  “石塔墓”与都姓历史的关联

  牟平都姓的祖先是元初大蒙古国派驻镇守宁海州等处(今牟平、乳山、文登、荣成一带)都达鲁花赤——必里海。

  公元十二世纪,我国北方以游牧生活为主的蒙古族出现了一位杰出的领袖--铁木真。他作为部落首领,于公元1206年被各部推为大汗,称为成吉思汗。在成吉思汗的领导下,蒙古族逐渐强大起来,开始向中原挺进。他于公元1227年消灭西夏、1234年消灭金朝。《元史·兵志》中记载,“探马赤军平金后随处镇守。”

  牟平都姓始祖必里海,即《元史·兵志》中记载的五部探马赤军帅不里海拔都儿。灭金后,探马赤军分镇中原,不里海拔都儿以军功授宁海州等处都达鲁花赤,镇守益都路辖下的山东半岛。所赐食邑五户丝户在德州等处,世祖中统元年(1206)卒于宁海,子孙世袭其职。

  牟平北头村“都氏家祠”的《都氏族谱》记载:“都氏系皇元宗室,始祖讳必里海公,元初为牟平达鲁花赤,兼管本州诸军奥鲁劝农事。必里海公卒,讳抄儿公袭,抄儿公袭卒,讳不老赤公袭。嗣后皇元鼎革,隐居于乡。明太祖存先代之后,赐姓曰都。”

  根据以上史料可以看出,金元朝时期,蒙古族人必里海及其子孙,以“都达鲁花赤”、“达鲁花赤”为官职,占籍牟平。元明变革之际,其后裔避乱隐居于宁海之东鄙,即今牟平区姜格庄镇北头村。明初取汉姓为“都”。

  以上所考,对照目前关于“石塔墓”的了解,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石塔墓”的建立年代与都达鲁花赤必里海镇守益都路辖下的山东半岛的时间是一致的。

  ——“石塔墓”的坟葬风俗与汉人迥异,显然是受到了蒙古族的影响。

  ——“石塔墓”的式样,极似武士的兜鍪,在元上都文化中随处可见。

  ——“石塔墓” 规模大、级别高的当属牟平区庙沟村南的快活岭墓群。这与元朝益都路辖下的山东半岛地方管理军事、政治、经济的最高长官必里海及其祖孙占籍牟平,十分吻合。

  ——元明变革之际,必里海之后裔避乱隐居于今牟平姜格庄镇北头村。而1992年在北头村北的临海沙岭上发现的“石塔墓”,又是胶东发现最富有特色的石塔墓群。这难道仅是巧合吗?

  ——在北头村以及附近村庄,至今仍然保留着这样的安葬习俗,即在圹前方挖一小方孔,内置中实五谷的“五谷囤”和“长明灯”碗各一。这种随葬物品的习俗与“石塔墓”的随葬风俗又有惊人的相似。

  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史料予以佐证。

  以上文章,是本人查阅“丘子坟”有关资料的所感所悟,属一人之见。还希望有识之士予以指点。


  1992年牟平北头村发现的石塔墓资料照片(来源烟台市博物馆)

    

                                                                  作者:都基民